这里和满族的发祥地相隔遥远,却奇异地保留着一个满族村,它是新疆境内满族人聚居最多的地方,是新疆罕见的以满语命名的村庄,这里的很多人都有两个名字…… 苏拉宫,距离伊宁市区约十几公里,是潘津乡的一个村,“苏拉”是满语,意为“没有当兵的闲散人员”。“宫”为“工”的音变,为清代兵屯的基层编制。2月24日,记者来到了这里。
很多人都有两个名字 走进苏拉宫村,几乎已经看不到满族风格的痕迹。村里房屋建筑几乎都是维吾尔式的,一字排开的房前是搭顶的葡萄架,住房的右侧是牛羊牲畜的棚圈,葡萄架的前方有果树、花卉,甚至连外墙刷的颜色也是维吾尔族喜欢的灰蓝色。不过,只是村里一座写着“苏拉宫村满族文化中心”的建筑才提醒我们,这里是新疆满族聚居最为集中的地方。1997年建成的这座三百多平方米的文化中心,是依靠政府资助和满族同胞捐款修建的,耗资30多万,但也只有门口的门楼有些满族建筑风格,这里也是每年举行“颁金节”和村民们联欢的地方。
和许多地方一样,村里已经没有人会讲满语和认识满文了,他们的孩子现在大都在汉语学校读书。有趣的是,满族的男女老少都会讲一口流利的维吾尔语,他们不仅跟维吾尔族人打交道时讲维吾尔语,就连满族同胞之间也讲维吾尔语,更有趣的是,许多满族人除了自己的名字外,还有一个维吾尔族名字。他们说这样称呼起来方便,也容易记住。
77岁的李庆魁是村里已经不多的几位老人之一,也是比较有文化和了解一些历史掌故的。他的亲人都到外地去了,只有他还留在这里。李庆魁说,现在村里的年轻人大多已经不知道过去的事情了,毕竟时间太长了,本地人对于满族的记忆和印象大多只是停留在老辈人口头的故事演义里,他们已经习惯了喝奶茶,吃羊肉、抓饭、拉条子、手抓肉。不过,满族人的饽饽、三样饺子、包子、大饼等他们也会做,只是逢年过节或是来了客人才肯露两手。村里现在还有一些家庭保存有家传的满族信物。 张秀全是伊犁满族联谊会的副会长,他的家就在苏拉宫村文化中心的后面。按他的介绍,在村子附近原来有以前屯垦时候的老营盘和城堡等,很可惜后来都毁掉了。这些年来这里寻根问亲、考古探幽的人很多,有香港的,台湾的,也有许多媒体记者。因为它的特殊意义,凡是研究满族历史的人都必定要来这里。如果再不及时保护和收集,可能那些祖辈们的历史和故事就真的要烟消云散了,他们想把这里开发成一个旅游点,吸引更多的人来参观。
先民从远方来 苏拉宫满族人的先辈是清朝乾隆二十九年(公元1764年)至三十一年(公元1766年)间由热河(现河北省承德地区)、凉州(今甘肃武威)、庄浪(今甘肃永登)等地受朝廷调遣,携带眷属,千里迢迢,长途跋涉,来伊犁永久驻防、屯垦戍边的满营官兵。
1762年,清政府在伊犁设立将军府,统辖全疆军政事务后,伊犁成为军事、政治V行模叫ǔ伤缍?现霍城县)、广仁(现芦草沟镇)、瞻德(现清水河镇)等九城。当时,新疆军政平和,人民安居乐业。至清嘉庆年间,满营八旗生齿繁衍已达4万余口。人口的增加,迫切需要屯垦农业有所发展。按照清政府对八旗官兵“出则为兵,入则为农,耕战两事,未尝偏废”的要求,满营于1809年又将一部分老年体弱的兵丁派去距宁远城(现伊宁市)不远的阿克土拜屯垦,定名为苏拉宫屯。
1884年,清政府发布新疆建省上谕,军政中心迁至迪化(现乌鲁木齐市)。伊犁久经战乱,百废待兴,满营官兵仅靠微薄月饷难以养家饣胡口,便抽调兵丁前往原苏拉宫耕种历年荒废的屯田,以农业和畜牧业的收成资助官兵家庭生活,并修建了营盘、城堡及仓库。为长期屯垦,苏拉宫内还设立了学堂,教育旗人子弟读书识字。伊犁的满族学校还曾开设过俄罗斯语言教学。由于同各民族的广泛交往,这里的满族人大都通晓维吾尔语和哈萨克语。伊犁的满族在同汉族的广泛接触中其俗渐染,伊犁汉族风俗习惯的形成以及伊犁汉语方言(伊犁话)的形成,都与满族人民分不开。
辛亥革命后,清帝退位,取消八旗制度,停止旗人的粮饷供给。惠远城的满人除仍在衙门任职、做生意、当佣工外,其余大部分迁往苏拉宫。
在苏拉宫生活的满族人和当地汉族、维吾尔族、哈萨克族人民团结友爱,和睦相处,长期的休戚与共和相互融合。据介绍,这里的满族人最多时有1000多人,后来,和中国其他地方的农村一样,很多人走进了城市,或是上学或是工作,离开了这片土地,现在苏拉宫村只剩84户、220余名满族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