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带团先交钱”,在旅游市场激烈竞争之下,旅行社赔钱收客,导游除了要给旅行社拿回购物点、家访点返还的“人头费”,另外,还要按人头上交一定数量的“买团费”才能带团,即所谓的零、负团费,虽然08年在新疆刚刚出现,但已经成燎原之势力。

    带团经历

    7月31日,小史带了一个天池一日游的散客团,共有游客45人,以每人头20元买来带团资格,共花了900元。

    小史说,“还没有上车,我就琢磨着怎么把本钱从游客那里捞回来,还要有赢余”,而这一切只能从游客购物的回扣中获取。

    客人上车后,小史把天池的概况和景点情况介绍一遍,然后明明白白告诉游客:中间逛购物店、烧香他们必须参加,最好是烧高香,那样我的收益也更高。

    在天池要呆上3个小时里,小史一直惦记着那900元的成本支出。

    吃完中午饭不久,就催着来到购物点,在回来的路上逛2个,回到人民广场附近再逛2个。

    “江山美不美,全靠导游一张嘴”,小史说,在这个时候,导游都用祈使句。“到天池不买雪莲,那不等于白来了吗”、“看这块玉,人家女朋友都有,如果你女朋友没有,多没面子”、“来了先别走,跟着瞅一瞅”。

    “这是个公开的秘密,散客团外百分之六七十都是”,导游小蔡说,团队有些也这样交易,主要路线为天池一日游、吐鲁番一日游、喀那斯四日、伊犁四日,根据团的大致质量,价格从20元到50元每个人头不等,大部分都是在导游带团之前收取“人头费”。

    小蔡的话在一位旅游部门管理人员那里得到证实,据其介绍,近一周来打电话反映“卖团”的突然增多。

    危害严重

    “没有人会在这个游戏中受益,首当其冲的是游客”, 华侨国际旅行社董事长吴刚表示,游客成为为零、负团费埋单的牺牲品。

    导游小史说,压缩了在景区的时间进购物点,每进一个都尽量呆到半个小时,不呆就不开车,每次带团都要和游客争吵好几次,大家心里就憋着一肚子气,“快乐之旅”成为“磨难之旅”。

    当然,导游也面临着千夫所指的尴尬境地,导游小蔡说:“我做着不愿意做的事情,自己完全站在游客的对立面,感觉自己越来越一文不值”,他说,“我认识的一个新导游说,那天她在天池痛哭,就是因为买团赔了好几百”,他说作为一个导游,应该有我正大光明的生财之道,而他发现很难。

“零、负团费的始作俑者是部分违规旅行社,自己设计了一个圈套自己钻,把自己推向被举报的风口浪尖”,新疆旅游执法总队总队长曹志新表示,投诉增多,老百姓闻之色变,最终影响旅行社的经济效益。

对于整个行业来说,零、负团费是个倒退,整个市场环境受到破坏,使整个旅游产业不能健康有序地发展,云南、广西、海南等旅游目的地表现都吃过苦头。

零负团费惹的祸

“都是零负团费惹的祸”,乌鲁木齐新华南路一家旅行社老总说,由于客源减少,黑门市、承包挂靠的部门涌动,今年竞争更加白热化。

“按照成本价,天池一日游成本每人无论如何不低于130元,门市、部门、游击队130、150、120抓来的人以110元,甚至更低转卖给发车社,发车社再从导游身上捞回来”, 一家常发散客的旅行社老总说,“明明知道是恶性竞争,路会越走越窄,但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虽然零、负团费在内地部分地区不新鲜, 但新疆08年是首次出现。上半年吐鲁番、喀纳斯、那拉提接待同比减少20%,正是由于入疆客流减少,挣抢本地客源成为旅行社唯一的手段,供求失衡,零、负团费应运而生。

旅行社影响直接波及到导游,小史说,去年每天带团还有50到100元不等的差费,今年基本没有了,好多导游没团带,一个团,多个导游投标,助长了‘卖团’盛行”,导游把团买来,如果运气好,还能赚些,不买就坐吃山空。

一分钱一分货,在采访中,旅行社表示,游客一味追求低价格,旅行社很无奈,品质团收不上来。对此,游客李娟说:“不错,游客有责任,但是有游客花150元却得到110元的待遇,业内激烈竞争,供求失衡自动降价才是矛盾根源。”

游客在受伤后,多数选择沉默,或赚个口舌之利,为了几十块钱不值当,旅行社许诺下次优惠即可平息。自然旅行社选择独自承受,自己不会自爆家丑。至于导游,知道自己在推波助澜,一方面担心行业封杀,另一方面,导游举报须有证据,也许自己遭受扣分等严肃处理,而旅行社也许只收到批评教育,使得他们也选择沉默。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旅游执法总队总队长曹志新说近期也听说有这种交易出现,但还没有接到任何投诉。曹志新表示,《旅行社管理条例实施细则》规定严禁旅游企业向导游人员个人“卖团”,旅行社和导游的“卖团”交易,直接导致游客成为为此埋单的牺牲品,旅游局将进行摸底调查,将此苗头打击下去。